晚枫听雨

本命快新,现在窝博晴坑里,希望能天天吸到波特,敲碗等明唐、冲田组的粮

【博晴】莲火

*花吐症
*一只小天使的点梗
*写着写着就刀了
*为什么网页登不上

















早已料到的结局,无所谓悲喜,无所谓哀乐。



华灯初上的时刻,平安京内一片熙熙攘攘。

连串的灯笼被早早点亮挂起,河道上飘过盏盏莲花灯,星星点点的烛火连成线,再成片,最后成就一座城的辉煌。

“如此灯火,还是人间看着才最有滋味。”

鸦天狗收拢翅膀落在屋檐上,垂眸看人流如织,耳边满是妹妹惊喜的低呼声,不由得想起当初第一次看见这般盛况的自己。

“那是什么?”

随妹妹手指的方向,鸦天狗看见了一个小摊档,“应该是卖糖人的,你想要?”

见妹妹点头,鸦天狗便给她找些人类的货币出来,手碰到钱袋旁的纸张,又想起此番出行的目的,立马转头教训了一句,“就知道玩,先去给大人送信。”

“回来再给你买。”想了想,不忍心妹妹失望又接了句。

说完生怕自己后悔,率先展开翅膀飞离了屋檐。妹妹愣了一下,忙不迭地飞起来追上他。

“笨哥哥!等等我!”

两人一路飞到城北,熙攘的人潮逐渐被抛在身后,房屋越来越少,而植被愈发丰茂。

远远地看见巨大的红色鸟居,鸦天狗从怀里掏出一片羽毛,注入妖力后猛地向前一挥,羽毛化作一道流光,接近鸟居时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,空气泛起阵阵涟漪。

下一刻,羽毛消失,在远处炸出一个天狗一族的徽记。此时鸦天狗和妹妹正好飞到近前,没有任何停顿,穿过徽记顺利通过结界,进入鸟居后方。

徽记在他们通过后渐渐消散,四周又恢复一片平静,不远处的热闹一点都没有影响到此处的气氛。

鸟居后是一道长长的的石阶小径,两边是高大的树林。

鸦天狗领着妹妹在树林中穿梭,一路上遇到不少妖怪。他们打了声招呼便错身而过,每只妖怪都行色匆匆。

树林后面是竹林,妹妹没有准备,从树林出来的时候险些一头撞到竹子上,鸦天狗眼疾手快地拽了一把。

穿过竹林,一堵青色石墙引入眼帘,院子的大门开着,两旁挂着两个灯笼——这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,晴明大人的院落。

鸦天狗和妹妹收起翅膀落到门前,向前几步,恭敬地一拱手:“羽犽奉命前来交付信件。”

过了会儿,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,“请随我来。”

点点头,鸦天狗和妹妹跟在莹草身后走进了院子。

里面比他想象得要热闹。

不断有妖怪抱着东西路过,卷宗、笔墨、符纸、药品、还有各种各样的材料;小纸人满地乱跑,主要是在帮忙搬东西,忙得不亦乐乎。

转个弯看到一个大池塘,好些水生妖怪聚在那里忙活,似乎正在给什么东西灌输灵力。

院落的一角搭起两个传送用的法阵,八盏护灵灯镇守。

一个法阵时不时亮起,每次亮起都有受伤的妖怪出现,有的意识还算清醒,踉跄着走去旁边接受治疗,有的已经昏死过去,由早早守在一旁的纸人抬去最近的那处屋子。

鸦天狗看到那里有蝴蝶精、桃花妖她们的身影。

这时,法阵亮起又暗下去,阵中出现数名伤员。络新妇挣扎着站起来,一边将丝解开,露出里面受伤的同伴,一边大喊:“治疗!”

在前方领路的莹草下意识看过去,哎呀了一声,“白狼大人!”随即招来一只小纸人吩咐了几句。

“抱歉,我要去伤员那里帮忙,你……你跟着这个纸人走,可以吗?”

看着她焦急的模样,鸦天狗表示没问题,他之前也随大天狗大人来过一趟,还算认识路。

离开了那两处法阵,鸦天狗跟着纸人穿过回廊来到一个僻静的屋门前,妹妹方才一个转身抛下他去找莹草了,说是想帮忙。

纸人先是向房门鞠了一躬,转身再朝他鞠了一躬,然后才迈着小短腿飞快地消失在拐角处。

“羽犽见过晴明大人。”

鸦天狗收敛心神,恭敬向前方的人问好。

屋内那人伏在案前批阅,银白的发丝披散在身后,四周是堆得小山高的卷宗文件。鸦天狗低着头,瞥见他浅蓝色狩衣的衣角沾了些灰。

“奉大天狗大人之命前来交付信件。”

感觉到那位大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鸦天狗道明来意,并把信件取出,双手呈上。

晴明接过信封,却不着急打开。

将一缕发丝捥至耳后,晴明抬眼,目光擦过飞檐掠过树梢望向内城方向的天空,几朵绚烂的烟花蓦然印在蔚蓝的眼眸中。

“今日,是元宵啊……”

鸦天狗侧身看向夜空,这是他第二次看见这般精美的烟火,听见那位大人的呢喃,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回话。

只是翻阅卷宗看得有些乏了,正巧看见烟花感叹了一句,没等鸦天狗兀自纠结完,晴明已经将信封打开,迅速阅读里面的信息。

略一沉吟后,晴明命式神取来一个木盒,上面贴有数张符箓作封印,他转手将木盒交给鸦天狗。

“情况我已经明了,把这个盒子带给你们大人,里面的东西兴许能帮上忙。”

“是!谢过晴明大人。”

鸦天狗将盒子贴身放好,巴掌大的木盒,也不是太占地方。

晴明:“各方情况都差不多,阴阳寮实在分身乏术,大家多担待些吧。”

“是。”鸦天狗应声道,“羽犽这便向大天狗大人复命,告辞。”

离开前,远处的烟花再次升起,落下的光芒激起鸦天狗面具上的些许反光,他忍不住道:“晴明大人。”

蓝衣的阴阳师看向他。

“战争……什么时候能结束?”

晴明浅笑:“我也不知道呀。”

鸦天狗一愣。

晴明:“卦象显示,我方武运昌盛。别担心,很快就会结束的。”

“是……”鸦天狗呐呐地道。

鸦天狗羽犽只是今天前来的信使之一,晴明把今天收到的战情信件一一铺开在案上,眉头紧蹙。

事情的发生没有丝毫的征兆,可事态失控的速度堪比流星过境。

自他发现自己失去记忆,到遇到同样失去记忆的神乐,再到八岐大蛇的阴谋浮出水面,双方短兵相接,这之间不过短短两年。

所幸他们挽回了跟在黑晴明身边的雪女和大天狗,总算是砍去了敌人的左膀右臂。

不过,应该说真不愧是需要神降封印的存在吗。

不过是将将解开了一层封印,已经可以引动妖魔暴乱。

举国上下的阴阳师称得上是倾巢而出,只是人手实在有限,且实力层次不齐,几次大型的退治、防御行动后,死伤惨重,不少规模小些的阴阳寮就此消失。

到后来三大鬼王也坐不住了,纷纷率领百鬼加入战场。
哪怕是这样,情况依旧不容乐观。

就是一向从容泰然的晴明也忍不住叹气:“快点结束吧。”



……




夜幕愈发暗沉,远处已经没有烟火出现。

晴明放下笔,按了按太阳穴,以期可以让发胀的眼睛舒服些。喉咙不曾停歇的瘙痒让他有些烦躁,连喝好几口茶也不管用。

轻声清了清嗓子,反而生出了咳嗽的冲动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一旦咳出声来便有些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
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,晴明缓缓放下手,指尖碰触到的柔软触感让他诧异。

这是……

掌心拢着两朵红色的小花,形似莲花,层叠的花瓣极为精致,透过烛火的光线,能清晰看到上面的脉络,和缩小了的红莲花没有任何区别。

咳嗽的症状持续了好一段时间,一开始没留意,让晴明开始重视的是半月前咳嗽时吐出的小花。以为是不小心中了什么法术或者蛊毒,很是折腾了一番。

原以为已经没事了,今日却是……

再去找式神们看看吧。

把花随手放在桌案的一角,晴明拿起新送来的卷宗翻看起来。

除却调度人手、排兵布阵、参与战斗等等事务外,晴明还要与各方盟友一同找出再次封印八岐大蛇的方法。

要再次封印大蛇不难,只要将原有的封印修补完整便可,但是那修补的方法却让他们绞尽脑汁。

神降封印,发动起来不容易,修补起来同样艰难。

代价太大了。

皇室的那几件法器不够的话,或许可以试试神血枝?

只要能触动神降。

晴明蹙眉,再次烦恼起八岐大蛇的棘手程度。


“晴明,再皱下去就要起褶子了。”

视线骤然陷入黑暗,盖在眼上的温热带着熟悉的气息叫人安心。

“博雅。”

晴明按住盖在自己眼上的手,语气带些无奈。

这人呀,来了也不说一声。

博雅手腕一转,将晴明的手抓自己手心里,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放松。

“你歇会儿,卷宗放在那又不会跑。”

挺直腰背端坐了一天,骨头都僵了,作为一名阴阳师的自我修养,就算是在家里,没有旁人在身边,晴明也不允许自己在礼仪上太过懈怠。

心知拗不过博雅,卷宗也一时看不完,晴明干脆放松了身体,小小地偷懒一下下。

博雅将带回来的一个书箱放到案旁,瞥见案角上的花:“式神都告诉我了,你今天从起床开始到现在就没休息过。”

晴明闭目养神:“正好有些灵感,琢磨着就没留意时间。”

“你又开始咳嗽,我刚才听到了,让桃花妖给你看看。”

“明天吧。今天伤员有点多,她们已经很累了。”

“别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,天狐血统也不能这么折腾。

“是是。”

知道这人是担心自己,晴明没说什么,只顺着他意收拾了一下桌案和卷宗,准备去休息。

博雅:“你用晚饭了吗?”

晴明一怔,这还真没有。

博雅:“就知道,已经吩咐下去了,你稍微吃点再休息。”

晴明点点头,又坐了回去。

“今晚的烟火好看吗?”

忙碌的时候不觉得,闲下来之后,一天堆积下来的疲劳争先恐后地涌来,晴明想起要先用些饭食再休息,便挑了个话头和博雅聊聊。

“也就那样。外面打得昏天黑地尸横遍野,谁真的有心思去观赏这些。”博雅顿了顿,嗤笑一声,“哦,那些王公贵族倒是挺好兴致的。”

转眼对上晴明无奈的目光,淡雅的眉眼间那丝挥之不去的疲惫让他胸中的不满瞬间爆表:“我就不该答应那劳什子晚宴,直接去藏书楼拿了东西就走。”

晴明:“有很多地方需要他们的配合,你忍耐一下。”

博雅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,晴明没有听清,只觉得自己上下眼皮要开始打架了。

真是太失礼了……

晴明想着,忽然感觉一个力道将他轻轻推倒,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就枕在一个温热软垫上。

晴明:“……”

“是不是之前退治消耗太大?那些魔影的攻击不好挡。”

数天前的一场退治行动触动了八岐大蛇的封印,为了修补封印,压制八岐大蛇,晴明方从战场上下来又匆匆赶往封印之地,最后力竭昏迷,还是博雅给背回来的。

那算是晴明少有的狼狈的时候。

博雅轻轻将人带倒,让晴明枕在自己腿上,一手盖住他眼睛,一手扯过一件羽织当被子盖在晴明身上。

“我只吩咐备了些粥和点心,应该没那么快送来,你先睡会儿。”

也罢。

晴明放弃抵抗浓重的睡意,让意识沉沉睡去。

不知什么时候起,晴明在博雅面前渐渐不再费劲维持形象这种东西,若说是以前,他绝做不到这种枕在人腿上就这么在书房小憩的举动。

当然,以前也没有这般亲近之人给晴明这个机会便是。

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,这种可以全身心交给对方的、轻松的信任的感觉。

同伴是难得的,尤其是可以放心信任的同伴。

博雅小心翼翼地解开晴明的发带,发丝穿过指间的感觉让他流连。






……








巨大的蛇形魔影朝天嘶吼,不少冲在前方的小妖和式神被魔气沾染,身体出现异变,甚至开始攻击同伴。

被凌冽的灵气穿透,上面附着了属于八百比丘尼的特殊巫力,阻止伤口愈合,体内的灵力、力气和血液一起流出伤口,月白的狩衣点缀上点点血花。

晴明无力地靠坐在一处废墟旁,艰难地呼吸着。他不知道自己紧紧握着阴阳扇,用力到指节发白,朦胧的视线中晃过一片鲜艳的红色,晴明隐约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呼唤自己的名字,身周的气息告诉他“安全了”的信息。

他挣扎着抬起头,想对来人说些什么,喉咙深处的痒意将到嘴边的话变成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咳嗽,晴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咳了出来,连带着鲜血。

难道是内脏碎片吗?

晴明恍惚地想着。

虽说这次受伤是计划之中,可……

真是有够狠的呀。

得提醒一下博雅,以后要小心点女人。

这咳嗽是怎么回事?怎么老是好不了,还吐花出来……








……






胧车在城中飞驰而过,一路朝着城北而去,两只大鬼护卫左右。

晴明端坐在车内,放下手中的请柬,面带忧色。

在京都生活了这么久,贵族的那些破事他没少听说,只是没想到,还会有这般拎不清的人。已经到生死存亡的地步了,稍微放下一点成见又如何。

‘那些蠢货想寻死,我总不能拦着不是。’

博雅那天嗤笑犹在耳畔,晴明无奈地叹气。

‘他们敢对我妹妹下手,就这一点已经不可原谅了,要是还胆敢算计你……我手上的刀箭还是挺喜欢人血的滋味的。’

那人平时一副大咧咧的样子,关键时候这些护短的话还挺中听。

晴明轻笑着,忽然脸色一变,一手捂住嘴咳嗽出声。

半晌,一边平复气息一边将数朵花收进木盒里。

盒子里满满当当全是红色的花。

晴明看着这些血红的花,怔怔出神。








……








雪白的肥鸟扑扇着翅膀落下,身上白光一闪,化作一封信笺落在案上。

晴明放下笔拿起信件,轻咳着取出里面的信纸。

信上传达的信息让他稍微松了口气,眼中划过些微笑意。

他们错失先机,让八岐大蛇的复活仪式变得势在必行,不过也不是没有翻盘的可能。仪式的开始已无法阻止,既然如此,便让其开始吧,只要让它无法完成就可以了。

破坏仪式,将八岐大蛇重新封印。

“咳咳——”

将咳出来的花朵放进竹篓里,晴明提笔将信写完,抬手变成雪白的灵鸟寄了出去。

不知道博雅那边的行动情况怎么样了……

晴明漫不经心地想着。








……










冲天的火光将夜空点亮,巨大的防护结界笼罩的内城,外城已经化作一片废墟,魔影在残垣断壁上肆虐,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鲜血、尸体、残骸。

八百比丘尼破坏了八岐大蛇的复活仪式,削弱了大蛇的力量,愤怒的八岐大蛇爆发出了意料之外的力量,整个平安京化作一片火海,一部分参战的阴阳师牺牲了生命才堪堪保住了内城的安全。

“晴明大人……拜托了……”

“……灵力……”

“啊——”

“拦住魔影!”

“别想威胁我……我不会后退的!”

“补上!”

神降封印的修补果然十分艰难。

晴明和京都的阴阳师们顶住汹涌的魔影和八岐大蛇的威压,试图重启封印,已经注入了大量的灵力,牺牲了无数的生命,破损的封印依旧毫无动静。

【别白费力气了,区区蝼蚁也妄想与吾抗衡?】

八岐大蛇喷出一口毒雾,守护结界被腐蚀开,参阵的阴阳师瞬间倒下一片,但很快有新的结界被撑开,毒雾被驱散,阵法的缺口被迅速补上。

魔影靠近结阵的阴阳师,试图干扰他们施术,转眼便被一阵暴虐的疾风撕成碎片。

大天狗落在一处断檐上,抬眼注视八岐大蛇,神情淡漠。
来自幽冥的利爪捏碎了魔化的妖怪,暗金色的妖瞳升腾起滔天的战意。

紫色的狐火阻挡了魔影靠近阵法的脚步,在月色下缓缓舒展开来的蓬松尾巴多了几分肃杀。

鬼葫芦在地上砸出一个凹坑,位于阵法西南方的阴阳师得到了一个安稳的施术环境。

【以为这能阻止我?】

【可笑!】

八岐大蛇鳞片怒张,魔气喷吐间更多的魔影诞生。顶在前方牵制它的人类军队、武士和妖怪被魔气和古怪的妖气侵蚀,要么暴毙,要么将屠刀挥向同伴。

晴明双目紧闭,全部心神放在阵法上,双手不断地结印,将灵气按规律打入封印中。

不行……

灵力已经足够了,还缺了点什么,神血枝不起作用吗……

“晴明,神乐来帮你。”

神乐坐在白藏主背上,来到晴明身边。小姑娘担忧地看了眼他苍白的脸色,最后下定决心似的拍了下白藏主。大狐狸会意,背着神乐向阵法中心迈出轻灵的步子。

神乐回来!还有办法的……

“晴明,来不及了。”似乎听到晴明心中的呼喊,神乐说道,“再这样下去,八岐大蛇会挣脱封印的。”

“有大妖守着我也放心。”博雅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晴明身前,“我去帮神乐,光靠她自己很难靠近八岐大蛇。”

博雅……

晴明紧蹙的眉间显出一丝焦虑。

主持这样宏大的阵法,就算是修为精深如晴明也感到了吃力,长时间的施术让他感到久违的力不从心。

晴明想说些什么,或者递个眼神也好,只要能留住博雅离开的脚步。

读出了阴阳师神色间的抗拒,博雅只轻轻一笑,笑得格外温柔,他抬手轻轻抚过晴明眼角,指尖沾染的鲜血蹭了上去,比红色的眼妆还要鲜艳欲滴。

“……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活着……”

博雅转身离开时低声呢喃了一句,唇舌间的话语淹没在八岐大蛇的怒吼中,晴明听不真切。

他奋力睁开眼,只来得及捕捉到消失在火焰中的一片衣角。

一股郁气涌上心头,晴明咳嗽了几声,呼吸间全是鲜血与灰烬的味道。

如血的红莲自唇角跌落,落在心上,生了根。








……

……

……




平安京城北,近郊地带,有一座巨大的鸟居。

顺着鸟居后的石阶一路走到尽头,便是著名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居住的庭院。

昔日热闹的庭院,今日格外寂静。

院内四季繁茂的古树上挂着三条白绫,它似乎感受到了什么,叶片染上霜色,一片片凋零。

晴明端坐在树下的石案前,篇幅极长的画卷铺了一地,平日兼职镇纸的纸人式神消失无踪。

毛笔抬起又落下,纸上是被烈火舔舐过的残砖断瓦,瓦砾后是阴阳师、武士和妖怪们战斗的身影,阵法的光芒下,杀戮和死亡变得神圣而唯美;巨大的封印阵后,画面一转,是一个夜空下的红色鸟居,四个身影迎风而立,欣赏城中的万千灯火。

当最后一朵烟花跃然纸上,夜空中同时绽放出一朵绚烂的烟火。

晴明放下笔,抬头看了眼热闹的天空。

“今日是元宵啊……”

阴阳师呢喃了一句,咳嗽着吐出一盏盛放的红莲,随手抛到一旁。

他身边的草地已被红莲淹没,画卷的另一端消失在拥挤的花海里,霜白的叶子飘落,就像忘川河畔下着雪似的。

瘦削的指尖抚过画卷上的那个身影,晴明想起一些关于自己咳嗽的原因的猜测,当时还看不明白,如今却渐渐回过神来。

……

【晴明大人,这是我找到的一点资料,希望能帮到您。】

叠在情报下方的是一封私信,晴明委托八百比丘尼找找关于自己一直好不了的咳嗽的治疗方法。他大致浏览了一遍,看完后却一头雾水。

“这是……何意?”

仔细思索一番仍没有头绪后,干脆先放在一边。

还是战事要紧。

……

那封信不知道被塞到了哪个角落,信上的内容也只记得个大概。

不过不要紧。

他已经明白了。

“原来是这个意思吗……咳咳……”

剧烈的咳嗽让呼吸变得困难起来,晴明紧抓衣襟,痛苦地伏在案上。

每一次缱绻的对视……

每一句亲昵的低语……

每一个温暖的拥抱……

还有如今无法压抑的心痛。

他们分明两情相悦,却又深埋心底。

不说破,不在意,以为可以瞒天过海。

身体固执地停留在原地,心却早已越界,可没有心的身躯,如何能独自活下去。



天上的烟花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,地上的红莲花枯萎在心里。

血色花瓣化作火焰片片凋落。

那火呀,可以点燃黑暗,也能焚烬希望。



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
为什么我登不上网页……
手机更新真的好痛苦

我:七月份之前我就把点梗发出来!
基友:呵呵

点梗拖得久过头……我反省

评论(8)

热度(73)